五月的乡愁
文/花生壳壳
不知道是不是5.12地震刚结束,父亲在第一时间打来那个电话的缘故,在余震中连续多日的担惊受怕,才发现思乡的情绪在体内疯狂地蔓延。
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半个世纪的分离,五十载的隔岸相望。“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/我在这头/大陆在那头”。4月底连战重返大陆故里之际的那一份悲喜,不知道真正能够体会的有几人。连氏返乡所寄托的,又何止是一个政客的乡愁?
这不是王维九月登高的季节,2008年的春节已渐行渐远,阳光明媚的5月正在向6月大踏步地迈进。刚刚过去的母亲节,以及6月里接踵而至的父亲节,快乐之余怎么都抹不去那一缕浓浓的乡愁。
小时候/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/我在这头/母亲在那头
长大后/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/我在这头/新娘在那头
父母住在哪里,哪里就是我们的家。我们踩着脚下的鞋子浪迹天涯,心却永远留在了那个港湾。睡梦中,父母就站在家门口,对我们翘首以盼……
工作了,恋爱了,成家了,买房了……虽然很多人还是和父母同在一座城市,甚至就在一个小区里,可是,忙碌的我们总是能够为自己不回家找到充足的理由。即使偶尔回一趟父母家,捎点钱物,也总把自己打扮的跟功臣似的。
站在父亲节的门坎外,突然感到了内疚,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将见到他严厉的师长,又像是一匹迷路的小马驹费尽周折找到了回家的路。敲门的手指轻轻地落下,眼角已经看到父亲渐渐苍老的脸,母亲缕缕花白的头发……
想起了那个在灾难中失去双亲,然后又面临失去双腿的孩子;想起了那个压在漆黑的残垣断壁下40个小时,打着电筒看书的孩子;想起了那个为了孩子苦苦守侯在孩子身边,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闭上眼睛的母亲;想起了那个跪哭在地“让我再救一个孩子”的消防战士,尽管那并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孩子……还想起了灾区传来的那一声婴儿的啼哭,这个顽强的新生命取名“震生”。
大难临头,亲情是最能支撑起我们坚定信念的东西。往往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候,我们才会更珍惜我们的生命,会更加想念和需要曾经给我们温暖的亲人的怀抱,想念那年迈的父亲母亲。
地震后20分钟,父亲的电话第一个打进来,他很平静地问我,泸州地震厉害不?问我有没有事?我说没有,他就说他也估计没有,但老母亲不放心,非要让他打电话问候一下。然后,叮嘱几句就挂断了,绝口不提他们自己。
第二天,哥哥打电话来说,老爸老妈自己其实怕得不得了,当天晚上没敢回家睡觉,在滨江路闲逛到早上6点过才回家。
父母在,不远游。趁着我们还有机会唱起那首熟悉的老歌,给老人一个热烈的拥抱吧,告诉他们你的快乐你的忧伤和你的牵挂。“哪怕帮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/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。”
直到有那么一天,“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/我在外头/母亲在里头”。乡愁将变的再也了无寄托,游子的心又何处归航?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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